网络霸国的崛起趋势分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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梭伦的民主政治改革,大约经历了4个时代最终确立下来的。、

1、梭伦时代,他将民主改革付诸实施,梭伦将雅典人民(奴隶除外)依照财富重新划分为4个阶级:最高级是资产在500蒲式耳(谷物的计量单位)以上的人们,需要缴纳12倍的赋税,可以当选执政官及军事指挥官;第二级是资产在300至500蒲式耳之间的人们,需要缴纳10倍的赋税,可以担任政府官员和骑兵;第三级是资产在200至300蒲式耳之间的人们,需要缴纳5倍的赋税,可充任重甲步兵;第四级是资产在200蒲式耳以下的平民,不用缴税,但是如果战时被征召入伍的话,连点像样的装备都不会发的。在这四个阶级中,每级推选100人,组成了四百人议会。曾经由贵族院指定的执政官,改由四百人议会推举产生。而这位执政官的表现,还得受议会的监督。此外,梭伦还首创了陪审团制度,而当时的陪审团,有6000人,大约上至腰缠千蒲的富豪,下至街头街头的清洁工,全都包括进去了。人类历史上,平民第一次参与了统治。民主的思想,自此发端。

2、庇西特拉图时代,他是梭伦的远房堂弟,是梭伦的同6性6恋6人,虽然他多次通过武力实施独6裁6统6治(这一时期被称为僭主政治),但在其统治期间,不仅贯彻执行梭伦立法,而且还采取了一系列有利于工商业者和小农的政策和措施:1.对农民实行低息贷款,把土地税定为收获的1/10或1/20。2.设立农村巡回法庭,现场办公,及时处理农民诉讼,削弱贵族对地方司法的专断和干扰。3.扩展雅典工商业,建造大批商船和战舰。在小亚细亚西北部建立殖民地,以控制黑海的商路和贸易。4.进行大规模的雅典市政工程建设,将雅典变成希腊最繁荣的城市。5.重视雅典文化事业,出资组织节日庆典,请文人墨客到雅典创作交流,《荷马史诗》的整理工作就是在此时的雅典进行的。 氏族贵族的权力受到进一步的削弱,工商业者和农民提高了政治和经济地位,雅典变得更加繁荣强盛。所以亚里士多德说:“庇西特拉图的僭主政治有如黄金时代”。庇西特拉图以6独6裁的形式推进了民主的进程。雅典正是在他统治时期开始了腾飞,从一个流城邦,逐渐称为希腊的霸6主。

3、克里斯梯尼时代,公元前527年庇西特拉图死去,他的儿子没能保住地位,很快被推6翻。雅典经历了一段时间的动荡,公元前508年克里斯梯尼上台,他最大的功绩,在于对议会制度和民众大会制度的改革。梭伦时期,进入议会的人选由投票决定。然而克里斯悌尼时代,这种方式竟改成了抽签。也就是说,每个雅典公民都有着完全相同的进入政府的机会,任期一年。而民众大会的权力也得到了扩大。所谓民众大会,就是全体雅典公民的会议,差不多有3万人。克里斯悌尼时期的民众大会一项最著名的权力就是“陶片放逐法”。这个法律就是说,如果有人被认为会危害国家安全,在民众大会上被点名提出,那么就可以由全体公民表决。表决的方式是把自己的意见写在陶片之上。一旦有6000人以上同意,那么此人无论是谁,都将被逐出雅典,十年之内,不得踏入雅典半步。此法一经实施,任何一个执政者若要激起民愤的话,就会被逐出那个当时希腊最自由、最和平、最安宁、最富庶的地方。所以很少有人敢造次,自此法颁布到废止,历时九十年,前后只有十人被陶片放逐。最重要的是,经过了这近一个世纪的变革之后,民主的精神,已经在爱琴海边这个小小的半岛扎下根来。

4、伯利克里时代,他首先推行了公薪制。梭伦和克里斯悌尼时期,虽然推行了陪审团制度,但由于参加陪审团是不给钱的,一般只有有钱人才愿意参加这种义务活动。所以执法权利实际上仍掌握在贵族的手里。但伯里克利却给陪审员发工资。此外,服兵役也给钱,还给雅典公民发钱供他们参加奥运会等各种活动。他还将当选执政官的限制放宽到了第三阶级。不久之后,连最低阶级的公民都可以通过虚报收入的方式参加执政官的选举了。自此,雅典的民主政治达到顶峰,雅典的富庶、强盛也达到了巅峰。正如伯里克利在他那篇最著名的演讲所说到的那样:“我们的政体并不与其他人的制度相敌对。我们不模仿我们的邻人,我们是他们的榜样。我们的政体确可以称为民主政体,因为行政权不是掌在少数人手里,而是握在多数人手中。······ 贫穷也不再构成障碍,任何人都可以有益于国家,不管他的境况有多么黯淡。”

"士"来源

九国崛起和衰落的原因:

1、葡萄牙和西班牙:

崛起:这两个国家经过改革,最先成为集权国家,然后积累了大量的资本。

衰落:被荷兰商人并购,经济慢慢下滑。

2、荷兰:

崛起:通过信用,共和制,股份制的东印度公司去聚集大量资本。

衰落:被完成工业革命的英国打通市场,迅速衰败。

3、英国:

崛起:英国在海岛上,地理条件好,并首先完成了工业革命,迅速成为世界霸主。

衰落:在二战时,失去霸国地位。

4、法国:

崛起:经过了法国大革命和拿破仑的帝国建立,迅速强大。

衰落:在二战未占主导,失去霸国地位。

5、德国:

崛起:首相俾斯麦执政的铁血政策和义务教育使得国的经济军事迅速上升,又完成了第二次工业革命,工业也上升到强国地位。

衰落:二战打输了,被其他国家瓜分资本。

6、日本:

崛起:经历了明治维新,对国家军事、经济、教育等方面迅速发展,又加上中国给的战争赔款,使得日本大量积累资本。

衰落:在二战时作为战败方,被其他列强瓜分了资本。

7、美国:

崛起:处于美洲,周围无强国,地理条件好,使得美国迅速发展,又及时进行了工业革命。

衰落:美国一直未衰落。

8、苏联:

崛起:建立***,并在经济大萧时低价打劫欧洲技术。

衰落:无法与资本主义竞争,腐败。

在世界近代史的发展历程中美国独创性有哪些具体表现

『关天茶舍』什么是士

作者:galax 提交日期:2005-7-17 11:35:00

什么是士(原名《唐宋士的转型》)

1. 引言

包弼德在《斯文:唐宋思想的转型》一文的第二章《士的转型》集中讨论了唐宋之际“士”的转型问题 。这篇论文一方面显示了作者通达的史学眼界,以唐宋变革的学说来观察士的转型;另一方面却也暴露了作者知识的局限与观察问题的短见,这主要表现在,作者将魏晋以来的门阀士族作为士转型的起点,将官僚—家族、国家—社会这样一种两元对立的思路作为分析唐宋士转型的基础框架。本文认为,这是一个有局限和偏失的讨论前提,这种失误使该文对唐宋士转型的把握并不准确,而且有扭曲历史以适应理论的嫌疑。比如称南宋士人越来越安于作为地方精英成存在,似乎就忽视了任何时代的士人都是渴望出仕为官的事实。

毫无疑问,在包弼德之前,国内有许多著名的学者对这问题有过相关的讨论,但是有关讨论将眼光过多地集中在科举考试的影响上。本文认为这种思路过于看重制度的作用,忽视更为重要的社会变革的背景,特别是忽略了五代时期在这个过程中的重要地位。

士的历史源远流长,可以追溯到西周时代。西周之士本来是作为贵族的最后一级而存在的。根据阎步克的研究,西周的士扮演着三重角色,即宗族成员、政府官员、以及知识技能的传承者。 本文认为,帝国时代的士人转型,其实就是这三重角色的分化与重新组合,以适应不同的时代而已。本文尝试从这个角度来分析士人在唐宋之际的演变。

2. 士的实质是官僚

帝国时代的士,源自西周贵族之士。阎步克先生指出,“政治等级、亲缘等级和文化等级这三者,在此期是高度重合的;封建士大夫拥有政治权力、文化教育,同时又因亲缘网络而结为一体。‘士’训‘事’、训‘学’,又处于‘族’中——他们是宗法贵族” 。也就是说,西周的士扮演着三重角色,即政府官员、知识技能的传承者,以及宗族成员,这三者是重合的,未经分化的。

帝国时代,这三种角色开始分化。同时,所谓的士,对这三种角色都有传承,而在不同的时期,这三种角色又会在士身上表现出不同的整合。但无论如何,帝国时代的士,其实质是官僚,而不是学者或宗族。

这个观点并不难理解。首先,东周时期,士的贵族身份的逐渐丧失,也就是说,作为国君宗族成员这个角色,在士身上消失了。但是由于他们仍有机会扮演政府官员、或知识技能传承者的角色,并且由于他们以担任政府官员或传承知识技能确认自己的内在价值,士的身份保留下来的。同时,原来并非贵族的庶人,由于也有机会扮演官员或知识者的角色,并得到社会的认同,也获得了士的地位与身份。

在这个过程中,贵族士的三重角色得到了分化,宗族的角色与士失去了关联,官僚与学者这两者被继承下来。因此,官僚与学者都可以被称为士,比如说诸子中的名家、道家等,扮演的是比较纯粹的学士的角色;而所谓的游士,扮演的是纯粹的官僚的角色。此外,又有儒家、法家等,则兼具两种角色。从这种情况讲,东周之士的实质,既可能是学者,也可能是官僚,两者是分化的。

但是秦汉帝国建立之后,国家将社会的文化系统纳入政治系统。这表现在两个方面,第一,国家限制民间文化学术活动,将文化学术活动纳入官僚政治系统,设立博士官就是这一过程的制度性手段;第二,则是将持政治学说的学者作为官僚选拔的对象,儒、法、道三家无一例外,这部分士的身份被充分的官僚化。与此相对应的,则是通过以吏为师、独尊儒术等手段,让政治系统承担文化功能。

由于文化系统被纳入到政治系统,让政治系统承担文化功能,这样,从整个社会结构来看,独立的文化系统被极端的限制了。原来已经分化的学者与官僚两种角色身份,都变成了官僚,正是从这种意义上讲,帝国时代的士,其实质是官僚,虽然他们可能是有文化的官僚,有的甚至是一个纯粹从事文化活动的官僚,都无法改变其官僚的本质。

3. 士族是士的特殊形态

正如许多学者所指明的,士族在东汉时期开始出现,士与宗族重新联系起来:

但在西汉末叶,士人已不再是无根的“游士”,而是具有深厚的社会基础的“士大夫”了。这种社会基础,具体地说,便是宗族。换言之,士人的背后已附随了整个宗族。士与宗族结合,便产生了中国历史上著名的“士族”。

士族与士的关系应该从以下几方面来理解:

第一,宗族不可能构成士的实质。宗族是中国传统社会一种最基本的社会组织方式,西周贵族之士,是以族的形式出现的,所以阎步克说,“‘士’训‘事’、训‘学’,又处于‘族’”。也就是说,士可能以“族”为主体、或者说可能以“族”的形式出现,并宗族不是构成士的一种身份属性。 这就好比,植物可以作为食品,动物也可以作为食品,只要它们都是可以被食用的,但食品的实质是被食用,也不是植物或动物。

第二,士的实质是官僚,士族不会改变这点,所谓士族,其实就是做官僚的家族。

从“士族”的发展过程来看,汉末魏晋以来,某些有势力的宗族组成集团,形成独立的政治力量,参与皇权的争夺。争夺的结果,自然是某一个宗族获得了皇权。然而由于这样的皇权是以其他的宗族势力作为统治基础的,宗族势力不但十分强大,而且在政治上并不完全依附于皇权。可以说,魏晋南北朝的士族具有一定程度的政治主体性,与皇权的关系从某种程度上讲是一种政治联盟的关系,甚至保留了争夺皇权的力量。在这种背景下,出现了田余庆先生所谓的“东晋门阀政治”,并在此后形成了士族与皇权在政治上长期较量的局面。

从这个角度看,“士族”与秦汉之“士”有很大的不同,其关键是“士族”不像传统的士人那样完全依赖皇权而存在。可以说,从士族的发展过程、中国社会“国”“家”同构的角度来观察,“士族”之“族”说明的是士族有某种程度政治主体性的一面;然而,士族毕竟是从秦汉这样的中央集权国家中发展而来的,在集权国家体制内,他们是通过不断地获得官职的手段来保持其政治势力的,“士族”之“士”说明的正是士族从始而终依附皇权的一面。

由此得出的结论就是,士族是士的一种特殊形态,士族没有改变士的性质。

官僚是在与皇权的关系中产生的,士族即使能垄断官职,官僚仍是官僚,更何况士族也有升降流动,不可能完全垄断官职,再说士族只愿位居清要,所谓浊品士族还不愿担任呢。但是士族在某种程度上控制官员的选拔,使得士族与其成员之间产生一种身份关系,即士族的门第可以保证其家族成员成为一个士人,这种情况与科举制度下家族与士人的关系是很不同的。

4. 科举制度与士族

在与皇权的关系中,士族之“士”与“族”的内在矛盾,恰恰赋予了士族自我调节的能力,因此士族的衰落史不是在与皇权的激烈斗争中完成的,而是在皇权再次强大的过程中,不断地自我适应而完成的,科举制度则成了士族完成自我应的制度性工具。

隋唐的中央政府开始通过考试制度选拔官员,这就是所谓的“科举取士”,科举制度也使“士”重新制度性地回归到皇帝的官员的身份上来。

根据目前的研究成果,以前一些有关科举制度与士族关系的观点似乎应当得到修正。以前一般的理解是,科举制度以考试、而不是以门第标准选拔官员,于是士族在选拔官员过程中的优势消失了,士族甚至被认为是比较腐败的社会阶层而在考试中处于弱势,庶族随之在考试竞争中崛起。 与此相类似的理解是,士族擅长经术,而科举考试强调文学,因此士族在科举考试中处于弱势,而一个新兴的“进士”官僚阶层随之兴起。 要而言之,这种观点认为,科举考试使得在唐代的官僚阶层中形成了“士族”、“庶族”两个竞争性的集团,由于科举制度本身不利于“士族”集团,因此“士族”势力遭到极大的打击。

然而进一步的研究似乎表明,科举考试虽然为庶族子弟提供了竞争显要官职的机会,但士族从来就没有在科举考试中处于弱势。相反,士族子弟总是可以利用在政治中的传统优势通过科举考试,并进而获得官职。

本文更倾向于认为,唐代的官僚体系中的确存在着集团竞争与斗争的现象,然而这种现象与科举制度没有必然的联系,这是集权制度下官僚体系中必然出现的现象。同时本文也认为科举制度的确导致了“士族”的衰落,然而这种影响主要并不表现新进官僚集团的兴起、士族在与新进官僚集团竞争中处于弱势。

科举制度之所以能导致“士族”的衰落,主是是削弱了“士族”作为宗族力量在政治上的主体性,而增强了“士族”作为“士”的官僚性,使“士族”越来越依附于皇权。与此相关的,由于判断具有担负官职的标准变化了,士族的门第在“取士”中的重要性减弱,士族与庶族的制度性身分差别也随之减弱,而唐政府以官僚的品位来重新排定门第的高下,则进一步消融了所谓士族与庶族的界线。

简单的说,士族在科举制度下,变得越来越官僚化。这样一来,唐代的“士族”们越来越发现,“门第”并不是保证其家族成员保持地位的充分条件,恰恰相反,在科举考试中的成败,却成了继续保持家族“门第”的重要条件。门第对士人的重要性减弱,而士人对家族地位的重要性增强,所谓“一士登甲科,九族光彩新” ,所谓“一第知何日,全家待此身” ,就表现了这种关系,王定保更是总结性地称:

三百年来,科第之设,草泽望之起家,簪绂望之继世。孤寒失之,其族馁矣;世禄失之,其族绝矣。

这种现象造成的后果是,士人的家族背景变得不太重要,士人的个人性质增强了。包弼德认为,唐代的门阀之士在北宋转型为官僚之士,其实这个趋势在唐代已经非常明显。

5. 五代宋初的士人

如前文所述,科举制度使士人的身份重新回归到皇帝的官僚的“正确”轨道上来。然而唐末五代以来,中华帝国之政治格局发生了微妙而重大之变化,士人之身份也不得不随之变化。

唐宋之际,士之官僚、学者、家族三重角色,都有不同的变化。本节先讨论官僚这方面。官僚是在与皇权的关系中产生的。唐代晚期,皇权的统治衰落。与唐朝争夺政权的,有二种武装力量,一种是由唐朝军队系统中发展而来的暴力集团——即所谓的藩镇,另一种是由民间组织起来的暴力集团——即所谓的起义军。这两种暴力集团的社会基础,都是破产农民与游民。 然而这两种暴力集团,起义军平均主义的政治理想,一般而言无法在当时的社会条件下实现,在唐末五代也不构成争夺政权的主力;作为争夺政权的主导力量,藩镇们的行动目标一般仅仅是得到皇权的权势、财富与荣耀,是怀着一种“立功名取富贵”参与政权争夺的。由于缺乏统治国家的抱负,在夺取政权以后,藩镇们往往无法建立起合理的政治秩序,因此其统治往往十分失败。

在藩镇割据时代,士通过科举成为帝国的官僚这一途径变到狭窄,越来越多的士愿意成为一名藩镇的幕僚,以此作为人生的出路。幕僚的性质,相当于东周时代的“游士”,是一种比较纯粹的官僚。如前所述,秦汉以来形成的士这一社会角色,其实质是官僚,但在中华帝国的社会结构中,这类官僚被学者化,或者说承担着文化的角色或责任。然而幕僚是不承担任何文化职责的。

唐末罗隐参加科举,屡屡失败,长安有善相术的“罗尊师”告诉罗隐:

若能罢举,东归霸国以求用,则必富且贵矣,两途吾子宜自择之。

这番话令罗隐“懵然不知所措者数日”,一日:

邻居有卖饭媪见隐,惊曰:“何辞色之沮丧如此,莫有不决之事否?”隐谓知之,因尽以尊师之言告之。媪叹曰:“秀才何自迷甚焉,且天下皆知罗隐,何须一第然后为得哉,不如急取富贵,则老媪之愿也。”隐闻之释然遂归钱塘。

罗隐在科举与幕僚之间艰难的选择,可以理解这两者之间其实是有极大的区别的。这种区别就在于,科举是国家选士,这样产生的士人,不但对对皇帝或者国家承担着政治责任,而且整个社会的文化职能,也需要由他们来承担和维护。而幕僚是私人的助手与随从,不但不需要对政治负责,文化责任更是无从谈起。

对幕主的个人目标负责,“取富贵”则成为士人的唯一的人生目标,是五代士人的特点。因此,官至宰相的敬翔称:“臣受国恩,仅将三纪,从微至著,皆先朝所遇,虽名宰相,实朱氏老奴耳!” “少以儒学知名”的幽州人赵凤,临死前曾谓:“吾家世无五十者,又皆穷贱,吾今寿过其数,而富贵复何求哉。” 而魏仁浦离家后更是发誓:“不贵达不复渡此!”

宋朝的士人在很大程度上继承了五代士人的传统。宋代以后的士人常常以为宋朝统治者尚文,似乎赵匡胤等人是士人之知心者。但其实赵匡胤之所以重用士人,完全是出于统治的需要,“五代方镇残虐,民受其祸,朕今选儒臣干事者百余,分治大藩,纵皆贪浊,亦未及武臣一人也。”

赵匡胤重用文臣,甚至并不是出于对人才的需要,更遑论对儒家政治理想的追求。主要是因为文臣没有武装力量,利用文臣进行统治,可以解除藩镇对皇权的威胁,恢复帝国统治的秩序。由于承续五代之乱,天下太平,没人造反,就是宋朝统治者的统治目标,而“纵皆贪浊,亦未及武臣一人也”,宋朝的统治者认为文臣对皇权的威胁很小,因此索性以“富贵”来吸引士人加入到统治行列,以建立宋朝统治者理想中的统治秩序。赵恒的一篇《劝学》,更是将这种意识表达得淋漓尽致:

富家不用买良田,书中自有千钟粟;安居不用架高堂,书中自有黄金屋;娶妻莫恨无良媒,书中自有颜如玉;出门莫恨无人随,书中车马多如簇;男儿欲遂平生志,五经勤向窗前读!

统治者的这种态度,使得宋代之士表现出强烈的“幕僚”性质——甘愿做统治者维持秩序的工具,以便自身贪图富贵。因此宋末的文天祥痛心疾首地称:

今之士大夫之家……细书为工,累牍为富。持试于乡校者以是,较艺于科举者以是,取青紫而得车马也以是。父兄之所教诏,师友之所讲,明利而已矣!

6. 道与士人

五代幕僚式的士,无法承担任何文化职责,而文化功能不可能完全缺失于一个社会。在宋代,有一部分人一方面参与科举考试以求一官,一方面继承儒家文化以及汉唐以来士人的文化传统,自觉地承担起整个社会的文化职能。

“每感激论天下事,奋不顾身,一时士大夫矫厉尚风节,自仲淹倡之。” 毫无疑问,士人承担文化职能的风气,是由范仲淹领导的庆历一代士人开创的。这一代士人,如以“圣贤自期许”的胡瑗在科举中屡战败,却激发了对“隋唐以来仕进尚文词而遗经业,苟趋禄利”的不满,自觉地承担起振兴儒术、以儒家道德改变世道人心。石介等人开始发掘唐代韩愈的思想,认为“吏部《原道》、《原仁》、《原毁》、《行难》、《禹问》、《佛骨表》、《诤臣论》,自诸子以来未有也” ,并以儒学之师的身份向他的学生灌输这种道的观念。此后,经过王安石、程氏、朱熹等几代人的努力,宋代的士人终于建立起一套新的解释社会、维护秩序的文化观念,“重建国家与思想的秩序”。

由于这部分人自觉得承担起文化的职能,因此宋代出现了一种新的“士”的身份,而且影响渐广。这种观点可以通过程颐有关“士”的论述来理解。程颐称:

自古以来,岂有履道之士,孝闻于家,行着于乡,德推于朝廷,节见于事,为其言合圣人之道,其施蹈经典之训,及用之于朝,反致败乱者乎。

程颐以“道学”为标准,将当时有志于政治的“士”分为两大类,一类是“有道之士”,一类是“世俗浅士”:

图治莫如稽古,道必询于有道之士,古必访诸稽古之人。若夫世俗浅士,以守道为迂,以稽古为泥,适足惑乱人主之听,近年以来,士风益衰,志趣污下,议论鄙浅,高识远见之士益少,习以成风矣,此风不革,臣以为非兴隆之象。

他认为,当时国家科举取士的标准,只能选拔“世俗浅士”,而将“有道之士”排斥在科举入仕的门途之外:

国家取士,虽以数科,然而贤良方正岁止一二人而已,又所得不过博闻强记之士尔,明经之属,唯专念诵,不晓义理,尤无用者也,最贵盛者,唯进士科,以词赋声律为工,词赋之中,非有治天下之道也。

与此同时,程颐将学术与信仰视为判断士的标准,并认为只有接受“道学”的士才是最有价值、甚至是唯一有价值的士。这种判断“士”的身份的新标准,偏离了以求仕为标准的科举之士。其结果不仅是在求仕道路上出现了“有道之士”与“世俗浅士”两种不同的士,而且也必然会出现与求仕无关的“道德之士”:

所谓道德之士,不必逺引古者,以近时言之,如胡太常瑗、张著作载、邵推官雍之辈,所居之乡,学者不远千里而至,愿一识其面,一闻其言,以为模楷。

这里本文特别注意到道德之士中有一位“邵推官雍”,这位先生虽然号称“推官”,但他一生并未居官,因此他的“士”的身份,可以被认为是脱离仕途,单凭学术和信仰独立存在的。

宋代“有道之士”们的努力,似乎使学者可以脱离政治系统,成为一种独立的身份。然而中华帝国将文化系统纳入政治系统的格局不会改变,学者身份独立就不可能。首先,自觉承担文化职能的主体,主要还是作为官僚的士人。其次,传播和发展这种文化观念的途径,并不是建立一个独立的文化系统,而是使这种新的儒家文化体系成为科举取士的最主要标准,也即自觉地谋求文化体系的政治地位。而宋代“有道之士”们无非面临着两种命运,要么作为传播伪学的伪党而被政治剿灭,要么作为圣学的传承者而被统治者尊崇。可以令“有道之士”稍感安慰的是,历史最终选择了后一种结果。也就是说,新的士人身份必须重新纳入帝国的政治系统,才能得到国家的承认。

这种新的文化体系必须纳入政治系统才能得到承认和发展,这是问题的一方面。从另一方面看,这个文化体系的创造完善,却又主要是在政治系统外部完成的,这才导致了所谓“世俗浅士”与“有道之士”的对立。这个现象说明,当文化系统被纳入政治系统后,其功能会萎缩,无得承担正常的文化职能。

7. 宋代“士”与家族的关系

包弼德在谈到南宋“士”的转型时,十分强调“士”的身份与家族之间的关系。包氏似乎认为,南宋出现了一些“士人家族”,他们可以用“参加科举”的办法来维持“士人家族”的身份。显然,这是一个事实。但包氏的描述似乎又延伸了这样一种含义:即这些“士人家族”正在转化为地方精英;包氏甚至有这样一种认识的倾向,即认为“士”的身份对个人越来越不重要,越来越成为家族的身份属性:

当科举成为使对地方的支配权合法化的一条途径,教育显然就变得与个人行为无关,这种情形使文化为士之身份属性的性质需要重新界定。

本文认为,虽然包氏认识到南宋的“士人家族”与魏晋或唐代的“士族”有很大的差异,但有意无意中,他还是将“士人家族”理解为地位下降、维持身份难度加大了的一种“士族”。而其实上,“士人家族”与“士族”有更重要的区别。这种区别在于,“士族”是由“族”产生了“士”,家族是因,士人是果,士人的身份是依靠家族的门第来维持的,因此可以说,士族是以宗族为主体的士;而在科举制度下恰恰相反,家族的地位是由士人的成功与否来决定的,士人是因,家族是果,因此在士人家族里,士是个人的士,而不是作为整个家族而出现的。随便举一例子:

陈瓘,字莹中,南剑州沙县人,少好读书,不喜为进取学,父母勉以门户事,乃应举,一出中甲科。

强调“士人家族”与“士族”的区别,并不意味着否定“士人家族”对中华帝国晚期社会的重要影响。需要指出的是,家族,作为政府权力之外的一种社会秩序的力量,在中华帝国内部始终存在。与其说宋代以来“士人家族”越来越成为维持社会秩序的“地方精英”,不如说,宋代士人所创造的新文化,与始终存在的作为社会秩序力量的家族的日益结合,使得国家的秩序与社会的秩序日益统一起来。

而当士人可以为其家族谋求利益、在社会秩序中发挥特殊作用时,“士”这种身份其实成为一种社会资源。这样,获得“士”身份的条件、或判断“士”身份的标准没有变化,但“士”可以扮演更多的角色、从新的途径获得社会地位,其人格体系也随之延伸。总而言之,“士”的身份得到了延伸,而且一个新的称谓也将在以后的时代中赋予这种延伸了的“士”的身份,即所谓的“士绅”。

8. 结论

本文认为,帝国时代的士,形成于秦汉时期,其实质是帝国的官僚。魏晋时代宗族势力兴起,一部分有政治与文化优势的家族逐渐控制了中央与地方的政权,他们以文化来排斥一般的宗族势力,以宗族地位来排斥一般的士人,形成了所谓的门阀士族。

士族是士的一种特殊形态,士族不能改变士作为官僚的性质,也不是士的全部。

隋唐帝国通过科举制度来选拔治国人才,士族越来越依赖科举制度进入仕途,士族的官僚性质越来越突出。这个趋势一直保持到了宋代,但是唐宋之际士的转型来有三个别的趋势。

第一,五代时期,越来越多的士人为求富贵进入藩镇的幕府,幕僚是藩主的私人智囊,不承但任何文化的职能。

第二,文化职能的缺乏对于一个社会而不可想象的。宋代有一批学者,自觉得承担起社会的文化职能,创造了一套新的儒家文化体系。在这个过程中,出现了一种以文化信仰为标准的新的士人身份。但这种新的士人身份必须重新纳入帝国的政治系统,才能得到国家的承认。

第三,当宋代的家庭、家族越来越意识到科举、学术可能给自身带来明显的利益时,培养士人成为宋代家庭和家族的自觉意识。

很遗憾,文中注脚标号没了,还是将注脚内容和参考文献帖上。

注脚

包弼德《斯文:唐宋思想的转型》,江苏人民出版社,2001年。

参见阎步克《士大夫政治演生稿》,第二章《封建士大夫阶层的出现》,以及第十一章《结论与推论》部分的第466页等,北京大学出版社,1996年。

阎步克《士大夫政治演生稿》,46页。

余英时《东汉政权之建立与士族大姓之关系》,见《士与中国文化》,上海人民出版社,2003年,195、197页。

这方面的讨论很多,可以参考田余庆《东晋门阀政治》,北京大学出版社,1989年;毛汉光《中国中古政治史论》、《中国中古社会史论》,上海书店出版社,2002年;陈明《儒学的历史文化功能——士族:特殊形态的知识分子研究》,学林出版社,1997年;以及陈寅恪、唐长孺、周一良等众多史家的相关讨论。由于相关讨论已经相当成熟,本文不再具体展开。

中国的历史教科书似乎正是采用了这一学说。

陈寅恪《唐代政治史述论稿》中提出的观点。

可参见毛汉光《唐代大士族的进士第》,《中国中古社会史论》,上海书店出版社,2002年,334页以下。

王建《王建诗集》卷四《送薛蔓应举》。

李频《长安感怀》,见《全唐诗》卷五八九。

王定保《唐摭言》卷九《好及第恶登科》。

可参见张志玖《试论唐代藩镇割据的社会基础》,《历史教学》1980年第6期;张国刚《藩镇割据与唐代的封建大土地所有制——再论唐代藩镇割据的社会基础》,《学术月刊》1982年第6期。

陶岳《五代史补》卷一《罗隐东归》。

薛居正《旧五代史》卷十八《敬翔传》。

欧阳修《新五代史》卷二十八《赵凤传》。

李焘《续资治通鉴长编》卷十三,开宝五年是岁条。

见《古文真宝》卷首。

文天祥《文文山文集》卷三《御试策一道》。

有时候,崇高与庸鄙会不可思议地在同一士人身份得到体现,这是文化功能系统不可思议地被整合入政治功能系统的结果。

脱脱《宋史》卷三一四《范仲淹传》。

石介《徂徕集》卷七《尊韩》。

葛兆光《中国思想史》,第二卷,复旦大学出版社,2000年,214页。

程颐《二程遗书》卷六。

程颐《伊川文集》卷二《元佑二年四月又上太皇太后书》。

程颐《伊川文集》卷一《皇佑二年上仁宗皇帝书》。

程颐《伊川文集》卷三《回礼部取问状》。

《斯文》,79-80页。

脱脱《宋史》三四五《陈瓘传》。

参考文献:

[1] [美]包弼德.斯文:唐宋思想的转型[M].南京:江苏人民出版社,2001.

[2] 阎步克.士大夫政治演生稿[M]北京:北京大学出版社,1996.

[3] 刘泽华.战国时期的“士”[J]历史研究,1987(4).

[4] 管仲.管子[Z].台北:影印文渊阁四库全书本,1967.

[5] 于迎春.秦汉士史[M]北京:北京大学出版社,2000.

[6] 余英时.东汉政权之建立与士族大姓之关系[A].余英时.士与中国文化[M].上海:上海人民出版社,2003.

[7] 田余庆.东晋门阀政治》[M].北京大学出版社,1989年.

[8] 陈明.儒学的历史文化功能——士族:特殊形态的知识分子研究[M].学林出版社,1997年.

[9] 王定保,唐摭言.[Z].台北:影印文渊阁四库全书本,1967.

[10] 傅璇琮,唐代科举与文学[M].陕西人民出版社,2003年.

[11] 张志玖,试论唐代藩镇割据的社会基础[J]历史教学,1980年第6期.

[12] 张国刚,藩镇割据与唐代的封建大土地所有制——再论唐代藩镇割据的社会基础[J]学术月刊,1982年第6期.

[13] 陈寅恪.唐代政治史述论稿[M]北京:三联书店,2001.

[14] 唐长孺.魏晋南北朝史论拾遗[M]北京:中华书局,1983.

[15] 阎步克.察举制度变迁史稿[M]沈阳:辽宁大学出版社,1997.

[16] 毛汉光.中国中古政治史论[M]上海:上海书店出版社,2002.

[17] 毛汉光.中国中古社会史论[M]上海:上海书店出版社,2002.

[18] 陶岳,五代史补[Z].台北:影印文渊阁四库全书本,1967.

[19] 薛居正,旧五代史[Z].台北:影印文渊阁四库全书本,1967.

[20] 欧阳修,新五代史[Z].台北:影印文渊阁四库全书本,1967.

[21] 脱脱.宋

美国建国虽然只有200多年的历史,却演绎了经济发展的罕见奇迹。它在不断变革和政策调整中,独创性地走出了一条自己的发展道路。

发展历程的独特性

一、发展之路

1、通过战争,扫除资本主义发展障碍,推动资本主义发展:独立战争、南北战争

2、完成第一次工业革命,走上现代化道路

二、强国之路

1、重视科技,引领第二次工业革命成为头号强国

2、参加世界战争,显示国力

三、霸国之路

1、参加巴黎和会、华盛顿会议,初显称霸野心 “十四点原则”、 提出建国联、抑制日本

2、适时调整,完善经济制度,从危机到新政

3、抵抗法西斯侵略,推动战时合作,尽显强国实力:二战 4、遏制社会主义,与苏联争霸:冷战、争霸

5、受到牵制:多极化趋势

四、崛起因素

1、民族独立,奠定基础:推翻殖民统治,

2、扫除障碍。维护统一:1861年南北战争、废除黑奴制

3、科技进步,重视创新:第一、第二次工业革命

4、制度创新,不断完善:从私人垄断到国家垄断到新经济;从邦联到联邦,建立民主共和制

5、健全法制,维护秩序:《1787年宪法》、《宅地法》、《解放宣言》、《社会保险法》等

6、文化开放,吸纳移民:移民在美国发展中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 7、抓住机遇、利用战争:两次世界大战美国都是较晚参战,大发战争财,并提高国际地位。

8、强权政治,不利稳定:冷战、争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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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童名赫 2026年06月19日

    我是黎想号的签约作者“童名赫”

  • 童名赫
    童名赫 2026年06月19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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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童名赫
    用户061907 2026年06月19日

    文章不错《网络霸国的崛起趋势分析》内容很有帮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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